中学生,副教授。博不精,专不透。名虽扬,实不够。高不成,低不就。瘫趋左,派曾右。面微圆,皮欠厚。妻已亡,并无后。丧犹新,病照旧。六十六,非不寿。八宝山,渐相凑。计平生,谥曰陋。身与名,一齐臭。
当易中天引用启功先生的这段“墓志铭”的时候,他是充满敬佩的,但同时更多的是一种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的一种共鸣。
说实话,我不明白为什么易中天在央视出名后,会有那么多的批评。应该说事实是,如果我没有看到央视后来对易中天的访谈节目,我根本没有想到会有很多人批评他。
其实《百家讲坛》不过是一个文化普及的平台,是一个面向大众的半学术讲坛,所以普及知识、扩展视野是第一位的,至于讲授的风格内容,只要能看、好看,没有常识性错误,分析逻辑较合理即可,其他的就是个人观点问题,既然有个人的观点,那么自己保留便是了。
在这里我不想对这些争论评价太多,还是讲一讲我对易中天的感觉。
易中天是一个坦诚的人。他有着那个时代知识分子的历练和朴素的情怀,在经历了那个时代的淳朴与麻木,人往往是在平和中透露真挚的。他直言他在高考后报考了研究生的原因就是害怕和自己的学生一起上高考高场却看到自己的学生考上自己没看上。他更是坦言自己从武汉转去厦门就是因为受不了武汉的气候,想去养老。
易中天因而又是一个幽默中无可不散发睿智的人。
在那个时代的学者其实都有这类似的遭遇,就拿熟悉的这些导师来说,北京大学的钱理群先生,汕头大学的王富仁先生(原北京师范大学),他们也都是在文革结束前在中学教书,改革开放后开始进入大学学习,一生过着清贫而自足的生活。易中天与他们一样,都有那个时代学者的儒雅之气、平静中的力量,习惯去用真实坦然的一面去面对所有人,又同样在力量的张显中小心翼翼,这是那个时代知识分子的印记。但易中天与这些大师相比所不同的是,他比这些大师拥有更多现实的记忆。在访谈中,易中天谈到自己留任武汉大学之后却一直不济,担任了10年的讲师,直到离任前才被升为副教授,单位所分配的住房却只有10平米,在武汉这样一个极燥极冻的地方,这确实是难以忍受的,所以易中天在平静中的幽默和力量似乎更有一种摩罗似的风格。
然而易中天便是易中天,他是真实去生活的人,所以他前往了厦门,在厦门,他的思想和风格逐渐形成起来,因而颇受欢迎了。所以易中天前往《百家讲坛》不是不无道理的。
易中天即将退休,退休后的他不会再留在校园之中了,那么我希望他能真正离开公众的视线,因为易中天在我的感觉中始终是一个真实的知识分子,他应该有自己的时间去过他自己的生活,正如他所说:“去居委会报道登记,在康乐室里和牌友打打麻将。”这样一个真实的易中天感觉更像是一个充满睿智却亲密的长辈,希望一切都好。









百家讲坛听过他许多章节,汉,三国,绘声绘色,引人入胜,很多理工科的朋友原本对历史兴味寥寥,但听起易中天却又很受感染,我还记得他讲韩信被杀时的怨愤神情,真是投入,似乎将身代入了汉朝。